如果换作从前,陈佳一不会想这么多,可她眼下就是隐隐有一种直觉,觉得沈晏西在粉饰太平,在故意避着她。
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掠,道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她也希望这种直觉是错误的,就像沈晏西说的,他只是单纯的状态不好。
多哈……陈佳一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半晌转过头向钟景鸿请假。
“老师,我家里突然有点事,我想提前回京北。”
钟景鸿微讶,原本是想带她去见几个学术大拿的。
“很急?”
陈佳一点头。
“好,有急事你就先回去,我让他们帮你订票。”
“谢谢老师。”
陈佳一落地京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她回到公寓,手机里收到菲斯普教授助理发来的邮件,是宋雁翎的后续治疗方案。
虽然上一次的诊疗被中途叫停,但陈延清说,宋雁翎并不反对继续治疗。他和宋雁翎之前的主治医师也沟通过,可以尝试继续治疗。
快速回复完邮件,陈佳一有些疲倦地窝在沙发里,身体很累,但不困,大脑非常清醒。片刻,她点开手机,搜索多哈当地的赛车训练场,又去搜京北飞多哈的航班。
一天只有两班,一班在晚上十一点,一班在傍晚。
翌日,周一。
陈佳一照常去上课,历史专业今天上午有一门专业课,讲课的教授古板无趣,全程九十分钟都在念课件,连头都不抬。
讲台下的学生也各干各的。
陈佳一来得有点晚,黄橙紫和许晓宁给她占了座位,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黄橙紫正在刷朋友圈,指尖一顿,诧异地转头看陈佳一,“一一,你什么时候去卡塔尔了?”
“昨天晚上。”
“?”
今早临出门前,陈佳一从某书上找了两张多哈最近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卡塔尔,我来啦
她屏蔽掉了沈晏西,但阿越能看到。
不过,她也确实订了今天傍晚飞多哈的机票。
陈佳一想得很清楚,沈晏西如果真想瞒着她,她是找不到他的。
那就让他主动来找她。
“橙紫,接下来几天系里要是有什么活动,你帮我请个假。”
“你有事哇?”
“嗯,我要去趟多哈。”
“??”
黄橙紫看看手机屏幕,又看看陈佳一。
“一一,你……”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和你说。”
“哦。”
军总医院。
阿越刷到陈佳一的朋友圈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沈晏西刚刚做完检查出来,阿越火急火燎地跑过去,“晏哥,你看。”
沈晏西微微皱眉。
这不是陈佳一的风格。
在明知道他要封闭训练的情况下,她不会一声不响地跑到多哈,除非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就像她上次瞒着他来悉尼。
但看配图和文案,明明又是心情很好的样子,像是特意来给他制造惊喜。所以,阿越能看到,他看不到。
很矛盾。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半晌,沈晏西眼底掠儿笑,“跟在她身边的人怎么说?”
“没消息。”阿越微讶,按理说如果陈小姐真的去了多哈,那保护她的那几个人一定会提前通知她。
“那陈小姐……”
“唬你的。”
“……”
他就说,陈小姐套路太深。看着沈晏西的手背,阿越又皱起眉,“医生怎么说?”
“一样。”
具备手术的基础条件,但因为只是神经的轻微粘连,以及暂时性神经压迫,所以也可以选择保守治疗。
具体要选择哪种方式,还要等下午的医疗评估结果出来,以及沈晏西的个人意愿。但如果保守治疗两周后,手指活动受限的情况仍然没有得到好转,就必须手术。
两周后,就是卡塔尔大奖赛的日子。
“那……”阿越还想问什么,见沈晏西垂下眼,识趣地闭了嘴。
沈晏西待在病房,一个人安静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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