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和阿染走后,萧怀瑾独自一人在房内站了良久,缓缓抬手将绸缎扯下,露出锐利的双眼,将架子上的一小坛酒拿了下来。
他之前从不允许自己喝醉,醉酒容易失态,身为太子,他就该是稳重的。
但是这些时日的烦心事实在太多。
尤其是一想到林鹤和萧云湛之间的关系
萧怀瑾面无表情地将酒倒进酒杯里,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一路灼烧进胃里。
他一杯接一杯,仿佛感觉不到辛辣,只想用这液体浇灭心头那股烦躁和尖锐的刺痛。
随着酒意上涌,他的动作变得迟缓,眼神也开始涣散,原本挺直的背脊微微佝偻,手撑在桌沿才能稳住身形。
空酒坛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苦涩。
“林鹤”他无意识地喃喃,指尖用力抵着发痛的太阳穴,“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根本就不心悦我”
就在这时,十七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
“大人,您一路舟车劳顿,自回来就没吃东西,属下给您端了些清淡的饭菜。”
她在外面说了两句,里面并未有所回应。
她微微蹙眉。
难道是睡着了?
就在这时,萧怀瑾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十七脸色一变,当即推开了门:“大人,您怎么了?”
浓郁的酒气在屋内弥漫开,她看见素日里端方自持的萧怀瑾,此时正醉醺醺地坐在桌前,一只手支撑着额头,显然是极其不舒服的。
十七快步走过去,把饭菜放在了桌上,想要伸手去搀扶他,结果萧怀瑾忽然就站了起来,他一只手支撑着桌子,声音低哑:“别碰我。”
她伸出的手蜷缩了一瞬,因为他这简短的一句话而格外难受。
“大人,您喝醉了,属下身为您身边最亲近的下属,想搀扶着您去床榻上休息,都不可以吗?”
“最亲近的下属”
他忽然呵笑一声:“十七,你是什么身份,又为何会出现在我身边,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十七一怔,眼底划过一丝慌乱:“大人都知道了。”
他又跌坐了回去,闭着双眼,低声道:
“皇祖母无非就是想看着我,所以她派了你留在我身边,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素日里给你一点面子,全是看在皇祖母的份上。”
“可除去太后的原因,属下也是真心侍奉在大人身侧的,这么长时间了,难道大人还因为这件事,要和属下心生芥蒂吗?”
萧怀瑾淡声道:“你只是一个眼线而已可你们似乎都没有得逞,一直这样看着我又有何用,我照样娶了林鹤,呵十七,如果你日后再做出逾矩的事情,就回到皇祖母身边吧。”
十七默默攥紧了拳头:“大人若是厌恶属下,属下自然会回去,但太后的命令,属下从不敢违抗。”
萧怀瑾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了,顿时觉得没什么意思。
“你若是再不摆正自己的位置即便你的背后有皇祖母在,我也依旧不会对你客气,上次你擅自踢林鹤的事情便已经是个教训。”
十七抿唇:“说来说去,大人还是最在意他,可大人身为太子殿下,太子妃,决不能是他。”
萧怀瑾咳了两声,喉咙瞬间像是被火灼烧过一样,难受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将额头抵在冰冷桌面上,呼吸沉重而混乱,大脑一片空白。
这酒,似乎太烈了些。
十七看着眼前这位素来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太子殿下,此刻终于被醉意击垮,卸下了所有防备的样子,心痒难耐。
她上前两步,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指尖即将触碰到萧怀瑾侧脸的瞬间,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了。
“夫君,我回来了——”
把她丢出去了
林鹤刚把门推开,定睛一看,十七的手还悬在空中,指尖即将触碰到萧怀瑾的瞬间,因为他的到来又立马缩了回去。
他脸色一变,嗅到了房间里浓郁的酒气。
萧怀瑾似乎是醉的很厉害,即便他来了,还依旧趴在桌上没有任何的反应。
那么方才的一幕就很好解释了。
林鹤瞬间想通了是怎么回事,神情当即冷了下来,用力一甩背后的门,发出“嘭”的一声。
“十七,你方才要做什么呢?”
十七难得有些心虚,不过瞬间便调整了情绪,神色如常:“公子他喝醉了,属下过来看看,想把他搀扶回床榻上。”
林鹤呵笑一声:“哦,这萧府上上下下是没人了吗,就只有你一人,只有你才能搀扶他?”
十七蹙眉:“你误会了,我是因为进来送饭菜的时候,恰好”
“打住。”
林鹤当即抬起了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
“首先,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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