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头,以手背遮面,肩膀耸动,高束的马尾随之垂落。
杨梓淳张了张嘴,伸手指向她:“我靠,他妈的是你啊。”
李老师拧眉训斥:“不许说脏话!”
“老师,”杨梓淳告状:“于婉她偷东西。”
“……”听到这话的于婉立马不哭了:“杨梓淳你少血口喷人!”
杨梓淳:“我看见了!”
她随后坦率对上面前几位老师的视线。
“下午两点多,十二班教室,是不是你,我们调一下监控就知道。”
李老师有些头疼。
正好年级语文组长和教导主任都在,这些人或多或少认识杨梓淳,因为她家的缘故,所以话也说得也圆滑。
“小杨啊,你别激动。”语文组长和稀泥:“坐下,我们一件件来。”
杨梓淳据理力争:“老师,我怀疑于婉趁体育课教室没人,偷了时念的作文本。”
她垂眼,目光轻飘飘扫过对方手上紧捏的素色薄本,了然道:“然后,贼喊捉贼。”
于婉当即急了:“你胡说!”
杨梓淳才不理她:“老师们,我认为没什么好说的了。”
教导主任沉思不语,低眉时,眼尾耷拉下一条深褶,不怒自威。
语文组长见状,连忙上前打起圆场。
“关键于婉她日记里,确确实实写了时念作文比赛中的一句话……”
“老师,手写的时间,就算证据了?”
杨梓淳不服气:“那我现在补一个公元前的打油诗,是不是都能告他李白抄袭?”
“……”李老师啧声:“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公元前,你出生了么,就写诗?”
杨梓淳无所谓地胡掰瞎扯:“那就是上辈子写的呗。”
“……”
气氛僵持不下。
教导主任使了个眼风,让人去调监控。
等待期间,杨梓淳对于婉又是好一通阴阳,气得于婉差点当场和她打起来。
好在有老师及时拦住。
很快,查监控的老师带着u盘回来,插到电脑上投屏。
众人就势围过去。
“……”
那老师控制鼠标左右滑动,嘶声:“坏了,今天有段时间系统维修,校内所有监控设备都暂停了。”
李老师惊讶:“这么巧?”
“小杨,你刚刚说是几点来着?”
杨梓淳攒眉,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后回头,望向于婉:“……两点多。”
后者朝她勾了勾唇。
“那确定没有了。”
“……”
于婉得意走上前,恰到好处地停步在他们两米开外的地方,委委屈屈一吸鼻,变了脸。
哭腔说来就来:“杨梓淳,我要你给我道歉。”
杨梓淳最见不惯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半点不惯着:“我跟你道什么歉,这里面有没有鬼,你心里最清楚。”
本来还是怀疑,这下监控一没,她想都不用想,绝对是于婉的手笔。
他妈的搁学校玩宫斗呢?!
李老师抿唇,一脸为难地看向时念。
“时念,你怎么说呢?”
从进门至今,女孩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即便周遭乱成一锅粥,她也如往日那般站得笔挺,脊背端直绷着,像根电线。
乖得没了情绪。
时念是她带的学生。李老师也不信,她会做出这种愚蠢的错事。
毕竟以她的能力,根本没必要抄袭。
何况仅仅只是那么一句话。
要放往常,估计连引用都算不上。
偏那个叫于婉的不依不饶,闹得满城风雨。
领导们下场求证,咄咄逼人,逼她务必得给个说法。
时念默了默,问:“哪句抄袭?”
“最后一段结尾。”
李老师拿过她交来的文稿,也不避讳,就那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来:“‘或许多年过后,我仍会清晰记得十六岁那年。蝉鸣于盛夏出逃,穿过时光林隙,杳远的秘密终在杲日中停泊’。”
时念指骨蜷了下:“……嗯。”
“我去。”杨梓淳直接听愣:“写这么牛逼?”
李老师瞪她。
杨梓淳讪讪一笑,捂住口。
李老师转回头:“能确定是原创吗?”
时念:“我确定。”
“那于婉——”
李老师招手喊来当事人:“你呢?”
于婉红着眼,拿着日记翻,到其中一页,停下:“这是我上周五写的,白纸黑字整句话,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没少。”
她将内容大大方方展示出来。
日记本虽薄,但后面每一页都有字,断断续续,记到了昨天。
不多不少,七页。
李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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