踟蹰的片刻,后方传来一声惊叫,矮个子不慎摔倒,还没来得及爬起,空中的寓鸟便袭向了他的后脑!
离得最近的两个剑修急喊:“小心!”
二人当即拔剑,不远处的柳枫也立刻行诀吟咒。然而一道身影的反应却比三者更快,掠过两名剑修,拎起矮个子,同时旋身一剑斩向撕扑而来的寓鸟!
叶乱差点气厥过去:果然拦不住!
救人的自然是李鹤衣。四下的修士们只见一道清光瞬闪而过,密如乌云般的寓鸟群骤然被撕开一道狭长的豁口,数百只断裂的寓鸟尸体七零八碎地摔了一地,血水漫天而下,溅了那两名剑修一身红,双双傻眼了。
李鹤衣将同样呆住的矮个子扔给他们,道:“别发呆,找剑。”
两人这才回神,应声后赶忙架着矮个子跑远了。
被劈散的寓鸟群再次聚拢,且明显被激怒了,更加猛烈地撕扑向李鹤衣。
李鹤衣闪身避过,身轻似燕,点地三两下将寓鸟群引向了别处。保险起见,他没再用最惯用的剑法,只偶尔左手甩出几道剑光清扫袭来的寓鸟,一人一剑招架住了寓鸟群的大部分攻势,给众人争取到了找剑的机会。
方才那一剑同样让柳枫看愣了,总觉得熟悉,但眼下情况紧急,显然不是回忆的时候。
他只得一边探出神识搜寻四周,一边催促询问躲在巨岩后的卜修:“还能算出更准确的位置吗?”
卜修们算得满头大汗:“快了!”
其他修士也忙着到处找剑。另一边,李鹤衣仍与寓鸟群周旋,但随着天边涌来的寓鸟越来越多,他用不了灵力和剑法,只能靠断水剑和符箓,渐渐应对吃力。
再次削下几头寓鸟的脑袋后,李鹤衣挥剑甩去一串血珠,喘了口气。
头顶传来羊叫般的怪声,他眯着眼望去,见又一批寓鸟盘旋飞来。为首的寓鸟足足有半人高,满口獠牙,眼冒绿光,显然是其中的头目。
他喃喃:“…真是没完没了了。”
李鹤衣即将换手变招时,筮卦的卜修们终于有了进展,其中一人蓦然口中喷血,喊道:“东南方向,巨木断桩下一百七十二尺!”
得了话的其他人立马找到了断桩,三名剑修合力将其劈开,木桩轰然碎裂,一道细长的飞影也破地而出!柳枫眼疾手快地将其截下,但此剑看似薄如蝉翼,重量却非同寻常,他双手用尽力气才将其勉强控制住,咬咬牙,抛掷向远处:“接着!”
长剑在空中翻旋几周后,被李鹤衣稳稳接住。
重达千斤的飞剑落入他手,却好似一把裁布的剪子般轻巧,只手翻腕,便拔剑出鞘。
与锋光齐出的,是剑名悬翦。
剑光一显,原本来势汹汹的寓鸟群在一瞬间没了声响,随后像是失了力气般,成片成片地跌落下来,折翼断颈,死相如出一辙。盘桓在此的寓鸟数量成千上万,一眨眼,整个昆吾山腰便堆了一地的尸山血海,景况壮观又诡异,看得在场修士头皮发麻。
直到最后一只寓鸟悄无声息地摔落在地,众人紧绷的精神才放松下来,松了口气。
“…解决了!”
“当真是凶险……”
修士们相互搀扶起身,三三两两地走出,几个药修开始检查伤员伤势。
李鹤衣也将悬翦收回鞘中,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臂,走向众人。
但扫了一圈,没看见段从澜在哪儿,便问叶乱:“他人呢?”
“在……”叶乱蓦然话锋一转,“小心后面!”
一头倒在血泊里的寓鸟竟还没死透,张开血盆大口撕咬向李鹤衣的后背!
然而在它袭中李鹤衣的前一刻,一只苍白修长的手先捅穿了它的胸腔,随后调转掌心,轻轻向两边一撕,寓鸟庞大扭曲的身躯便被对半撕成了两扇,血肉四溅横飞。
李鹤衣回头时,一串殷红的血珠子恰好从他眼前飞溅而过。
他眼底也倒映出段从澜俊美疏朗的脸庞。
越王八剑(三)
李鹤衣不由一怔。
这人是怎么悄无声息绕到他身后的?
寓鸟被硬生生开膛破脊,尸体摔落在地,淌开一片血泊,断面撕裂的血肉却仍然活着,还在抽搐跳动。饶是在场修士看惯了杀伐的场面,见了如此血淋淋的一幕,心头也不禁一哆嗦,胃里痉挛翻腾。
段从澜却视其若无物,踢开脚边尸体,朝李鹤衣走来。
两人相隔不过数尺,实在太近,李鹤衣莫名感到一阵压迫,想要后退,好在止住了。
段从澜有些怏怏不悦:“怎么总是不听我说话?”
李鹤衣:“…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太多。”
段从澜盯看他片刻,轻叹一声,抬手探向他脸侧。
李鹤衣不自觉地偏头闪躲,躲完才僵滞了下,意识到这反应太过生疏,好似很厌嫌对方一般。
果然,察觉到他的躲闪,段从澜动作顿住,脸上一瞬间掠过某种晦明难辨的情绪。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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