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笑出两个小酒窝来:“我不信,你长这么大个子,不能是吃萝卜吃出来的。”
“我还爱吃牛肋条、羊腿、猪排骨和叫花鸡。”
这次林黛玉笑出八颗跟珍珠似的牙来:“这还差不多。”
她这笑容好看极了,目前还是长辈身份的穆川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似的。
“看 我这次给你带了什么来。”穆川拿了个不小的木匣子,推到了林黛玉面前。
林黛玉打开一看,有点惊喜又有点失望:“还真是拨浪鼓啊。”
穆川拿了最大的那个出来转了两下:“声音清脆,出征的时候,战鼓是我敲的,这个能拿来练习节奏的。”
一想这么高大威猛的将军,平日里转拨浪鼓,林黛玉就有点乐不可支。
她也是会几样乐器的,以她的经验,她觉得这是在胡说,可穆川那张脸又很不像是能说胡话的。
“我试试。”林黛玉将信将疑也拿了一个出来,转了两圈,忽然愣住了。
她想起她似乎已经忘了很久,或者说刻意不敢回忆的事情。
她小时候也有好几个拨浪鼓的。
记忆里好像还有这样一幅画面。
——玉儿,这是爹爹新给你做的拨浪鼓,喜不喜欢?
——怎么拿象牙给孩子做拨浪鼓,回头拿不动砸脸上了,我可不依。
——诶呦,瞧我这脑子,那明儿换个木头柄。
阳光很暖,笑声很暖,就连拨浪鼓的声音都是暖的。
林黛玉抬头看穆川,眼泪吧嗒吧嗒就滴了下来。
穆川吓得几乎跳了起来,他站在林黛玉面前:“这是怎么了?”
下一秒,林黛玉就把脸埋在了他腰腹间,低声啜泣起来。
“不硌吗……”穆川无奈地道,他扯下外头的半身甲,又站了回去,轻轻在林黛玉背上拍了拍。
冬天,穆川里头也是个加棉的袄子,柔软。
因为外头套了甲,这件衣服又很暖。
林黛玉默默地流着眼泪,想起了她刻意忘记的所有东西。
都没有了……
潇湘馆里一明两暗三间屋子,院子里还有小小的两间退步,住着她所有的丫鬟,放下了她所有的东西。
除此以外,再什么都没有了。
“三哥……”林黛玉叫了一声,沉默许久,最终还是道:“生病真的很难受。”
察觉到林黛玉轻轻推他,穆川又坐回了椅子上,他微微撩起袖口,给她看自己手臂上的疤痕。
“我知道的。我胸口有一处比这个还大的疤。头十天几乎是昏迷的,床上躺了一个月才能下来。所以要好好吃饭,要——”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穆川一顿,林黛玉却有点紧张,下意识看了看旁边椅子上他脱下来的明甲,跟上回给宝玉的那个一个款式,除了没有镀金。
鸳鸯回来了,手里提着茶壶,她才被穆川吓过一回,竟是没注意屋里一个丫鬟都没有。
回来这么晚实非她所愿,主要是忠勇伯要的茶太刁钻了些。
想要大红袍,只能等皇帝赏,贾家没有。
祁门红茶也不是易得的,家里老太太独爱六安瓜片,祁门红茶也是没有的。
最后是寻了些正山小种来泡上了。
穆川根本没有紧张的,更加不会让林姑娘紧张。
“那位——”他还故意想了想名字:“宝玉去哪儿了。”
鸳鸯把茶壶放在桌上,又给穆川倒了一杯,这才发现屋里没人。
穆川下巴微微一抬,指了指椅子上的明甲:“上回给他那个是重要场合穿的,今儿这个是平日练习骑射的时候穿,把他叫过来,我考考他扎马步。”
林黛玉果然松了口气,理智回来了,又想自己方才太过失礼。她低着头都不敢抬起来,脸颊也烧了起来。
这副低眉顺眼不说话的模样瞧在鸳鸯眼里,倒是挺让人放心的。
再加上她进来时的话题是在宝二爷身上的,这就更加让人放心了,也好跟老太太交待:“林姑娘跟忠勇伯提了提宝二爷。”
这不就暗和了老太太想要宝玉借机出去见见世面,也多认识些权贵的意思?
况且林姑娘又不知道那信里写了什么,这证明她还是能跟老太太想在一处的,老太太这两日又不太待见林姑娘,这番回报上去,也好让她少受些委屈。
问题就是……宝二爷人呢?
鸳鸯眉头一皱,低下头来:“奴婢这就去寻宝二爷。”
她跑了出来,伸手招来几个丫鬟小厮,压低声音又厉声道:“去找宝二爷,赶紧!”
贾宝玉这会儿在哪儿呢?
他出去的时候,跟被人刺挠了一样,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脚步一拐,就到了他老爷,也就是贾政的外书房。
——平常他都恨不得躲着走的地方。
似乎跟那魁梧到不似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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