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荷不敢再刺激他了, 他的身体太虚弱,承受不住第二次暴走, 更承受不住她第二次精神的压制。
“陆沉疴, 你冷静点。”
她深吸一口气, 稍微放柔了一点语气。
陆沉疴红着眼眶:“你不生我的气了?”
“……”
她只是态度好一点,不想刺激到他而已。
江荷没顺着安抚, 也没说其他什么不中听的话,只道:“你身体刚……情绪尽量不要太激动比较好。”
陆沉疴笑了下,苍白的脸色因为这一抹笑容更显得虚弱破碎:“你看,我说了你不是那样的人吧。你明明那么生气却还是顾忌着我的感受,连精神压制这四个字都说不出口, 这样的你才不会那么小心眼对不对?”
“所以, 你愿意原谅我了吗?”
他很执着地追问这个答案, 似乎丝毫看不出江荷对他的排斥。
江荷没说话,陆沉疴却有些咄咄逼人。
“还是你觉得不够,想要再继续惩罚我?可以, 只要你能解气,你想惩罚我多少次精神压制都可以。”
陆沉疴的手紧紧攥成拳, 骨节在用力中发白, 薄薄的一层皮肤组织下面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竭力不让自己露怯, 可身体本能的反应却欺骗不了江荷。
这一点江荷从鬼屋的时候就觉察了。
一开始她只以为对方是怕alpha的信息素刺激他,后来她发现陆沉疴害怕的是精神压制。
精神压制本身就是alpha信息素压制到极限的一种至臻状态,对身体的伤害大, 对人的精神伤害更大,没有人会对它不忌惮,盛秦就是因为感知不到她的信息素,将她的信息素压制误以为精神压制,才对她那么言听计从。
陆沉疴害怕也正常,他信息素释出障碍,腺体更受不了刺激。
可他害怕得过了头,就好像曾经被人这样粗暴恶劣地对待过一样。
但是谁有这个能耐和胆子敢这么对待他?
江荷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厉樾年,这两人有着利益冲突,从刚才对方的胡言乱语也能看出陆沉疴对男人的仇视之深,竟然到了宁愿为她生孩子以此来阻碍他的程度。
“砰”的一声重响,将她飘走的思绪猛地唤回。
陆沉疴见江荷一直不理会他,怕她就这么离开,想起身下去,这次站起来了,但没走几步便摔在了地上。
他的衣服被江荷扒了个精光,白釉一样细腻的肌肤摔红一片,他手撑着地面,膝盖已经破了皮,沁出殷红的血珠。
江荷走过去把人有些粗暴地拽了起来,将衣服扔给了他。
“穿上。”
陆沉疴被衣服兜头罩住,拽下,抱在怀里:“你原谅我了吗?你要是不原谅我就不穿,这样比较方便。”
方便什么?自然是方便她随时对他进行惩罚。
江荷气笑了:“你是受虐狂吗?明明那么害怕还非要上赶着让我欺负你?”
陆沉疴咬着嘴唇:“我只是想让你解气。”
她盯着陆沉疴的眉眼,太真了,真的她看不出一点破绽。
他是真的如他所说那样所想的。
“不重要了。”
陆沉疴一愣:“什么?”
江荷道:“我说这些都不重要了。无论你对我是真心愧疚也好,还是假意虚情也罢,我已经不是沈家的人了,你做的那些事情都和我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所以,不重要了。”
不光是那些事,那些人也不重要了。
今天她也算是报复回去了,至于以后,他们父子俩慢慢斗吧,无论是抢沈曜还是争家产都和她没有半毛线的关系。
也不知道未来厉樾年的情敌除了纪裴川,还有没有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鬼。
江荷道:“既然你已经脱离危险了就好好休息吧,我去叫医生进来。”
比起先前她冷漠愤怒的样子,这样毫不在意才更让陆沉疴不安。
陆沉疴意识到她不是不会原谅自己,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纠结这件事,也没有必要在意他这个人,在今天过后她就会永远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不会再给他一点交集的可能。
陆沉疴感到恐慌,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在江荷要推门出去的时候踉跄着跑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她。
“别走!”
他喘着气,急切道:“我不问了,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都不问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欺骗你,算计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我想报答你,对,我还没有报答你的恩情呢。”
江荷没想到他会突然抱上来,带着栀子的香气的温热身体毫无阻碍地贴了上来,尽管还是个孩子,但青涩之中已经有了成熟的迹象。
虽然法定成人年龄是十八岁,可对于ao而言第一次特殊时期的到来其实就已然标志着成人。
陆沉疴比他们更早,早在两年前就来了发情期,他不会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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