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荷如今生着病,沈曜担心她受凉强行给她披了一件薄毯在身上。
她虽然觉得没必要,对于这种被当成病人小心翼翼对待的行为有点排斥,可她很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
于是她还是披上了。
白色的薄毯披在她身上,被风吹开鼓起了一团,alpha整个人都像是被包在风里,轻盈,纤细,又脆弱,随时都会被风吹走,消失在他的视野似的。
这个联想让沈曜很不舒服,他抿着嘴唇,把车窗给摇了上去。
江荷抬眸看了过来,沈曜道:“刚做了发型,别吹乱了。”
江荷听着他找的这个蹩脚的借口,忍不住逗他:“乱了就不好看了?”
“不是……”
沈曜怕她误会下意识解释,在后视镜厉看到了她眉眼的揶揄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抿着嘴唇,闷声道:“你这两天好像总爱捉弄我。”
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明明他才是哥哥,却被妹妹捉弄了,有一种角色对调的不爽。
江荷一愣:“有吗?”
沈曜被她这副不自知的样子搞得没了脾气:“敢情你完全没觉得自己是在捉弄我啊,你和别人说话也这样?”
他也就是随口一问,江荷却突然不说话了。
沈曜意识到了什么,心跳漏了一拍:“……只对我这样?”
江荷虎躯一震,羞恼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像很高兴的样子。还有,别说这么恶心的话,什么叫只对你这样?我本来就不是一个爱捉弄人的人。”
“那不就是只捉弄我的意思吗?为什么?因为你觉得我比他们更让你觉得亲近,开得起玩笑,待在我身边让你很放松自在?还是因为……你单纯想欺负我?”
最后,尤其是在那个欺负两个字上,他声音放轻了许多,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不能理解的娇羞。
江荷:“……”
不知道这家伙在脑补什么东西,看起来好恶心。
江荷其实自己也是后知后觉,要不是对方提醒她都没意识到。
她捉弄沈曜并不是出于恶意或是别的什么,甚至有时候都没怎么想,调侃的话便脱口而出了。
这很不正常,她并不是那种能随意到随口调侃别人的人,恰恰相反,她是那种生怕说错话,伤害到别人,在开口之前总是斟酌斟酌再斟酌的性子。
能让她无所顾忌说话的人很少,何雯算一个,现在似乎……沈曜也在其中了。
江荷对于自己这个不自知的变化有些无措,因为这样的变化意味着信任,不设防,还意味着……依赖。
“小荷?”
见女人许久没有回应,沈曜试探着唤了一声。
“吵死了,好好开你的车。”
沈曜一顿,余光留意着后视镜里的女人侧过头刻意避开他视线的动作。
不像是真的生气了,倒像是在闹别扭。
沈曜不是很明白她在别扭什么,一路上都谨言慎行,察言观色着,直到车子终于行驶进了主家。
进了主家的大门,又行驶了半个多小时。
眼见着熟悉的景色越来越多,距离祖母所在的居所越来越近,江荷心跳就难以控制地加快。
她的手紧攥成拳,紧绷的下颌暴露了她此刻不安的情绪。
两年了,她和祖母已经有两年没见了,她再次看到自己的时候会高兴居多还是失望居多。
自己辛辛苦苦,一手养大的孩子一离开沈家就了无音讯,连回来看都没有看过她一次,换作是江荷,也会对她这个白眼狼感到寒心的。
“别多想,这次家宴,即使祖母不说我也清楚,她最想见的就是你。你能来她只会开心,不会对你有任何的不满的。”
沈曜这并不是安慰话,如果祖母不想见江荷,不会一次又一次找他确认早就已经齐全的名单。
她想在家宴的名单上看到谁的名字,别人可能云里雾里,沈曜再明白不过。
沈曜还想说什么,发现江荷从刚才就一直盯着一个方向出神。
她没听,准确来说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
人在过度紧张的时候的确会这样,只是沈曜没想到江荷会紧张成这样。
以至于在车子停下来,有人打开了车门她都没反应过来。
“少爷。”
沈曜微微颔首,对来迎接的管家打了个招呼,然后在他准备去给江荷开门的时候先一步走到她外面把门打开了。
alpha微微弯腰,把手臂放到她面前:“请下车吧,需要我叫你公主殿下吗?”
这个调侃的口吻江荷觉得有些熟悉,在对上青年含笑的眉眼后有些无语。
这家伙是在学她。
不过也正是因为沈曜这句不正经的调侃,让江荷的紧张驱散了不少。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轻放在他的手臂下了车。
沈家的佣人一如既往的专业,没有一个人在看到自己
海棠情欲